西南石油大学心理中心测评网

当前位置:首页 >> 心理百科 >> 《狩猎》——心理学视角下的狩猎

《狩猎》——心理学视角下的狩猎

2015/12/25 10:02:00 [发布者]樊玉骋 点击:1267次

电影赏析——心理学视角下的《狩猎》

   接触这部片很偶然,已不记得当初是怎样找到它的了,只记得在地铁上第一次打开来看的时候,感觉剧情无趣,讲的也不是英文,还要盯字幕,马上就关掉了。后来坐车再次无聊的时候也试图打开看过,依旧是很快就放弃了,然后它就在手机里面静静的躺了一年多吧。直到这一次很偶然的打开看的时候,发现男主好像很面熟,感谢《汉尼拔》成功的将我跟这部电影连接了起来(注:男主也是电视剧汉尼拔中的男主)。诚如前面所陈述的那段废话,影片的开篇也给人这样一种很无聊的感觉(人无聊的时候貌似没什么耐心,其实就前三分钟有点枯燥而已),知道它要讲一个故事,但是不知道它会怎么样,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展开。

欧洲寒冷、干燥的冬季,几个围在河边的打赌跳湖的男人,一群在幼儿园等待着与卢卡斯嬉戏的孩子,为了不踩到马路网格线而迷路了的克莱尔,勾勒出一个宁静、平淡的小镇。但就是克莱尔这个很容易就被父母遗忘在超市和家门口的孩子,在一天放学后跟幼儿园园长闲聊了几句,扭转了整部影片的基调。根据克莱尔的描述,园长认为她可能被卢卡斯性侵了,然后将此事“告知”了卢卡斯,平静的小镇开始变得沸沸扬扬,老好人卢卡斯也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昔日的朋友已然不在,超市不肯卖东西给他这种人,当他提出质疑时尝到了拳头的滋味。虽然庭审后最终警察因证据不足放了卢卡斯,但是世人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的惩罚却从未停止,他的生活再也无法恢复平静:往家里扔石头,杀死爱狗芬妮,无法立足的卢卡斯最终离开了小镇一年。再次回来是儿子马库斯的成人礼,朋友的祝福,洋溢的微笑,似乎一切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但片尾的一声枪响,那个擦森而过的子弹,打碎了卢卡斯脆弱的幻想,世人对他的审判并未结束,瞄准他的那杆猎枪何时会拉下第二枪?

有人觉得是克莱尔的谎言造成了卢卡斯的困境,有人认为可怕的流言和人性中的恶意才是导致卢卡斯悲剧的罪魁祸首,而看完这部片子,我最关心的是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首先来看下克莱尔,一个还在幼儿园却已经表现出明显强迫症状的孩子,走路时候小心绕过马路上的地砖,不要踩到拼接线,这在她心里意味着什么(对于表现出强迫症状的人,在经过分析与探讨后常常能发现症状背后的心理学意义)?她独自一人过马路的恐惧和担心,父母知道吗?看看卢卡斯带她回家后父母的反应吧:爸爸说告诉过她不要乱跑,然后让她回自己房间去好好反省一下,妈妈则带着哥哥去买鞋了。再回想下卢卡斯在看到站在路边茫然无措的克莱尔的回应,虽然人家没学过心理学,但是人家用起来心理学技巧一点都不含糊,卢卡斯首先询问是否因为不想踩到网格线,所以才就不知道往哪儿走,然后对于克莱尔再次提到迷路,卢卡斯表示这的确让人困扰,但是自己自己认得路,要不要带她回去。如此温暖人心的举动,怎能不让克莱尔触动。对于父母的一时疏忽,我们可以解释为养娃不易,不要过于强求,但很快同样的问题又出现了,忙着争执由谁去送女儿上学的父母,完全没注意到女儿去哪儿了。再看此时小克莱尔的反应吧,卢卡斯问她对于父母吵架是否感到不开心,她回答说没有,只是他的屁股需要被踹一脚。一句很幽默却又明显表达了自己不满和攻击性的话,如此早熟也是不易。这2个片段,在很大程度上给我们提供了一些信息:对于克莱尔来说,她的父母没有给到她足够好的照顾,他们有太多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好,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及小小的女儿。客体关系学家克莱因曾提到过,客体关系在儿童的成长发展中至关重要,尤其是作为重要他人的父母,对于儿童早期形成好的内部客体起到关键作用。但是克莱尔没有足够好的父母亲去内化,所以她才会在卢卡斯出现后,对这个好客体表现出渴望、依恋、示好。从一直看着卢卡斯跟别的孩子嬉笑打闹,到路上牵起卢卡斯的手,送给他亲手制作的爱心,主动献吻,她很渴望被这个自己喜欢的人接纳。对于克莱尔的反应,估计卢卡斯在感到惊诧的同时,也被吓到了,所以才没有了往日的体贴与理解,明确的拒绝克莱尔的示好,与其划清界限,说明这种亲吻只限于和爸爸妈妈(我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喔),并将她表现出的否认定义为“撒谎”。社会化有助于人更好的融入社会,但会在一定程度上扼杀人内心的某种东西,卢卡斯也不例外,克莱尔的举动势必让他感到到了某种危险,一向后知后觉的他在面对性这个社会禁忌的话题时,也像头鹿那样敏感,嗅到一丝危险气息,扭头就跑,没能像过马路那次那样陪着克莱尔去发现她行为背后的缘由,给予及时的共情。不能跟恐惧做朋友的后果,就是我们会简单的否定引起我们恐惧的东西,卢卡斯如果能意识到克莱尔含有性意味举动背后的关于爱的渴望和需求,也许能让想办法让这个小女孩明天她行为的意义,但是他如此快速的做出决断,甚至都没把那颗心带回家纠结犹豫一下,真是让克莱尔伤心哪。自尊心受损,需求没得到回应和满足的克莱尔一个人坐在黑房间里,她生气了,还跟园长表达了对卢卡斯的不满,说他很蠢,长得不好看,还有个讨厌的小弟弟(可能在她看来自己跟哥哥不同的地方,也是在于这里吧,父母关注的哥哥和忽略的自己,中间不就是差了那么一个讨厌的小弟弟),这么讨厌的人还送一颗心给自己。如此的贬低卢卡斯,试图来挽回自己受伤的自尊,但这些似乎没那么有效,潜意识中对卢卡斯的喜欢,对于自我的不接受仍然通过肢体语言体现了出来,那就是在跟园长说话时不自觉的抽动鼻子,不得不说心理这个东西很有趣。在窥视了克莱尔内心的一隅之后,再一起看看镇上那些曾经是卢卡斯好朋友的人吧。

一直以来卢卡斯似乎跟他们都格格不入,腼腆、被动、文静、善良,却喜欢处处“多管闲事”:那么多人就你丫喜欢跳水救人、谁送孩子上学关你屁事……在没有性侵犯事件出来之前,估计除了2个真爱(克莱尔的父亲,马库斯的干爹)之外,有挺多人对他已经有些想法,只是埋在心里,没有表露罢了。很多时候我们人类喜欢简单的把事情区分为好的、坏的,正确的、错误的,道德的、不道德的,因为这样我们就不需要花时间精力去探索、思考这些事情背后的缘由与动力。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我们高效的处理日常信息,但很多时候也容易导致一些悲剧。当性侵犯的消息传来之后,终于有个线索帮助人们把卢卡斯归类了——道德败坏的变态。对于终日一人住在大宅子,不乱搞男女关系让人难以理解的卢卡斯,好友都曾开玩笑的说过该踹一脚,更何况是别人呢,此刻的他再也不会带给别人难下定义的模糊感了:变态,变态,就是个变态。卢卡斯走在路上遭人指点,儿子去超市买东西都被告知不受欢迎,昔日喜欢躲藏在篱笆后跟他嬉戏的孩子们也一个个都出现了类似性侵的回忆,面对这些,卢卡斯始终坚信对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不应该被这么对待。直到爱狗芬妮被杀,挚友在教堂中意识到自己的清白却一言不发,他终于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选择了离开,这对于镇上的人和自己来说都是种解脱。而一年后再次回归引发的一声枪响,则为呼应狩猎的主题埋下伏笔,在我看来,人不仅仅是社会道德和规则的猎物,因这规范和约束其实是人群所创造出来的,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枪,时刻监督着自己的内心世界,稍有不慎,第二枪就可能猝然发出。所以狩猎之时,当务之急并非一定得找出开枪的人,保持对内心世界的警醒,不轻易做评判,不加入猎人的队伍,就不会那么容易扣动扳机。

作者:伊理雅通心理咨询师李会会